黃粱一夢二十年

雨已经停了 所有的星星都亮了
冬天的争执和谣言都已经远离

这是一个遥远爱情故事的回响。
对一个已经死掉的时辰的招魂。

一个在虚空的端详里，堪称奇妙的夜晚。

自己和那人，布偶一样坐在地板上的两个人。
一杯水，烟头，微微颤抖的发丝，缩进眼眶里的眼神，无意义的小动作。
仿佛错过了什么又仿佛触犯了什么的自责。

时间像个严肃的老人，围绕着他们相对而坐的身影，沉重地踱步，严厉地看着他们。

世上这是冬天。

昏黄的灯光下，他和她的幻觉里面，有白色的花朵在一点一点优柔地开放。可他们，只是黑黝黝的花枝，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不知所措。一种可能是爱的东西，细雨一般抚过这两个分离的肢体，让他们在黑夜里显得更黑。黑得就像经过了剧烈烧灼的焦木，以证明这个升华之夜曾经存在。

你在烦恼些什么？亲爱的。亲爱的，你在烦恼些什么呢？
他们还在继续提问。若干年后的最后。

那个时辰围绕着他们的那个小小的宇宙，无声地，在那里，在原处，还在守护着什么吗？

你在烦恼些什么？亲爱的

作曲：薛岳、韩贤光
演唱：薛岳
出自：情不自禁
年代：1987

親愛的 你在煩惱些什麼呢
雨已經停了 所有的星星都亮了
冬天的爭執和謠言都已經遠離
你是否感到微微的暖意

低低的琴音 為久違的愛情伴奏
一種幸福的感覺 正無聲降落

親愛的 你在憂愁些什麼呢
在我們之後再沒有更美的故事
白日的風沙和灰塵都已經抖落
你是否感到淺淺的睡意

柔柔的燈光
圈著你我小小的宇宙
一種幸福的感覺 正無聲降落

说来心伤
说起我挫败的爱

最常见的强迫症侯，发生在爱情当中。
爱是别扭的事。一个人要为另一个人改变，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艰难。
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做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等到爱情消褪之后，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傻瓜。
爱还会带来日复一日的重复：重复着同一个人，重复着同样的亲昵，重复着同样的争吵。
“重复可以让我幸福。”这是夏宇在《蒙马特》一诗中的句子。重复作为一种仪式，让爱成立。
重复也让爱消逝——当“日子”变成重复的素材之一的时候。
有人很早就觉悟这点。他放弃爱的收成，选择成为一名赌徒。
押进岁月，不停地爱不停犯错不断地悔改。
算不得愉快，却未必悲惨。口口声声的心伤，把责任推给宿命。
总之还是一次次强迫症发作，愈挫愈爱，愈爱愈挫。
挫败的爱，也是爱。不能说重复幸福就一定比重复挫败更伟大。
不然我怎么觉得，《爱情赌注》这首歌听起来，怎么欢快得像是老虎·机里播放的音乐呢。

爱情赌注

作曲：黄韵玲
演唱：潘越云
出自：旧爱新欢
年代：1986

說起我挫敗的愛情
是不是一種宿命的安排
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
不停地愛不停犯錯不斷地悔改

如何做一個瀟灑的賭徒
以青春作為籌碼狠狠地下注
如何做一個愉快的賭徒
輸光了也不在乎

說來心傷
說來心傷
說起我挫敗的愛

身体是一具标本
悬挂在无色的梦里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这张专辑了。
尽管出版于1986年，今天听来，《你爱我吗》还是不过时。
这真是极少数极少数台湾流行音乐专辑能够做到的境界。
专辑中的9首歌，像是不附着于任何时代似的，散发出轻灵到近乎虚无的气息。
之所以如此，很大原因，与歌词有关。
某种程度上，《你爱我吗》可能是台湾流行音乐史上最为抽象的专辑。
可能也是最富有哲思的专辑。
它和陈淑桦《跟你说听你说》一类的女人专辑，绝对的全然不同。
但是它并不晦涩，甚至很浅白。张艾嘉浅白的唱腔，与其相得益彰。
九个“她”，一个“他”，基本上就是这张专辑的构架。
《一个失恋男子的告白》就是那一个“他”。这首歌有点儿无趣，不好听。
歌里面的那个“失恋男子”也无趣，无趣到失恋了只好到公园遛遛。
连梦都是无色的，这男子，至少失恋时候的他，行尸走肉。
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让人一点同情都产生不出，唉。
不过呢，放在整张专辑里，这首无趣的歌，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至少我们可以过问，究竟是谁，抛弃了这个男人了？
很可能就是那九个“她”。
九个“她”，也许就是一个张艾嘉，也许，真的就是九个不同的女人。
反正都很鲜活，爱得认真，想得深刻，过得干脆。
“阅读”完这九个女人的故事，我们接触到一位穿着夹克，在公园里无精打采蹓跶的男人，这男人失恋了，也许，还是因为他的无趣而失恋了。
难怪我们会没有同情心。
专辑的制作者，是不是要用这样一种编排，体现现代女性的“觉醒”和“解脱”呢？不能肯定。
至少她们很幽默，讲完了女人那话儿之后，还不忘调侃一下男同胞。
其实啊，我是这么觉得的：二十多年都过去了，这世道还是跟专辑里的这个隐含玩笑一样。
什么世道呢？说白了，就是：女人很丰富，男人很无趣。
再过二十多年，大概也还是如此的吧。

一个失恋男子的告白

作曲：翁孝良
演唱：张艾嘉
出自：你爱我吗
年代：1986

這是多麼陳舊的一天
做了一個無趣的夢
醒來以後站在窗前

我穿了最心愛的夾克出門
找到一個滿意的藉口
哼著零落的歌走向公園

就在三天以前
我參加了一個自己愛情的喪禮
打了一個領結
為早逝的戀情行了三鞠躬禮

這是多麼荒謬的一天
有誰來挽救我
在我絕望以後
事情總是這樣的叫人難捉摸
我只好找一個藉口
哼著零落的歌走向公園

在這生存與毀滅的一線之間
有誰可以挽救我
我看到我心愛的女孩
身邊一個體面的男人的臉

這是多麼雷同的夜晚
晃蕩了整個白天
我把頭枕在床前
心像一艘紙船飄在啤酒的泡沫裏
身體是一具標本
懸掛在無色的夢裏

是谁收藏了那些单薄的脚印
连带着孤寂的身影

很多年以前，你读到济慈的事迹，问我，一个人如何可以将名字写在水上。
我回答：把名字写在沙滩上，潮水来了，那名字也就在水上寄居片刻。
我选择一个技术的角度，而不是象征的方式，来回答你这个问题。
毕竟那种一边书写一边消失的悲哀，尚不用年少的我们考量。
后来我们才渐渐读懂刻在济慈墓碑上的文字的悲凉无奈。
以及藏在其间的骄傲，一点点“既然如此”的自嘲。
既然这是深一脚浅一脚，沙滩之上的人生漫步。
那么且将鞋脱去，将脚浸入潮的泡沫之中。
那些单薄的脚印，且让潮水立刻收藏。
反正都留不住，也就任性一点吧。
没有谁规定不能这样孩子气。
生命，反正是一场诡计。
单纯会被世故湮没。
任性带来孤寂。
也就这样。
走吧。

她沿着沙滩的边缘走

作曲：王新莲
演唱：张艾嘉
出自：你爱我吗
年代：1986

她沿著沙灘的邊緣走
一步一個腳印 淺淺的陷落
她沿著沙灘走 不想回頭
她脫了鞋子
喜歡那種 冰冷的感受

生命中沒有多少時候
可以這樣沿著什麼沒有目的地走
也沒有什麼人規定過
只有十七歲才可以光著腳
十七歲
才能為這樣簡單的事實微笑

她沿著沙灘走
忍不住的回頭
是誰 是誰
是誰收藏了那些單薄的腳印
連帶著孤寂的身影

生命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一場詭計
她有點心虛
不能再為這樣簡單的事實微笑

那些千疮百孔的车子列队排好
如此伤痕累累无处可逃

“这是我听到的最古怪的比喻了……”他在心里把这句话搅拌几下，反问：“那么你的扳手或者喷漆在哪？”

“还扳手？早就自动化了。”

“你的意思是说，本能？”

“本能。”

这时他脑子里生出一个猥亵的想法。那个关于“公共汽车”的典故。

“不要听见本能就笑得那么淫邪好不好。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要求。有时候真让人厌倦哪。”

“哦，你是说，男人就是那些奔驰、宝马、别克或者吉利？他们停到你这里来，你修理他们？”

“这就是他们一直都希望的。”

“修理他们？”

“比喻。”她对这没完没了的玩笑话不耐烦了，“不是教训他们。”

“我知道你意思。你看过那个相亲的电视，非诚勿扰吧？里面有个马诺，她的名言就是‘我想在宝马车里哭泣’。我觉得现在的女孩子，更需要的是有车子的男人们的修理。或者说男人就是可以保护、保障、留住这些女人的车子。女人都希望男人硬如钢铁，四轮驱动，有价值又有门面还好驾驭。”

她不置可否。“至少我们有一点共识，都认为男人像车子。车子总是要开出去开回来的吧。你在外头磕磕碰碰，没准伤痕累累，然后你希望开回来，有人修补那些伤痕。”

“这倒是。我记得我在泉州的时候，有个泉州的的士司机跟我说泉州男人全世界最好，我问他怎么个好法，他说，我们泉州男人不管在外头怎么乱搞，都一定会回家照顾那个家，不会丢掉老婆。我当时就笑了。你说的是女人就是男人停靠的港湾这回事吧？”

“不全是这个意思。我觉得男人常常是幼稚的，而且自私。他们希望女人扮演好她们的角色，并不会去管，女人是不是愿意扮演那个角色。”

“老调重弹。你不会是要跟我讨论女权主义吧。”

“爱怎么理解你就怎么理解。昨天有个男人跟我说他不想再漂泊了，他想有个家，有个女人让他享受家的感觉，家的温暖，问我要不要做那个女人。那个时候我是很感动的。不过我没法回答他。我认识他八年，见过两次面。以前没有见面的时候，我们用文字往来，大家彼此想象。你知道的，我擅长用文字修饰自己，所以我扮演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角色，聪明、尖锐、敏感、博学又不迂腐。他也在扮演一个角色，不过我更容易理解的是，他对我的想象超过一切，那种想象是一种筛子，过滤掉他经历过的、认为的女人的所有缺点，而我就是那个把所有的优点都贡献给他的那个完美女人。”

“这就是意淫喽。就像两个人在热恋当中，看见的都是自己想要的一面。”

“可能是一直理性的原因吧，我更留意他对我的看待方式。有一次我跟他说，他把我当作过于完美，或许我们该见一面。他就跑来见我。见面之后，我们很少用文字聊天了，我们通电话，有时候一说就是半小时一小时。反正这些年过去，周围朋友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也就剩他一个，能陪我到现在，直到昨天他说他不想再漂泊了，想找一个女人收容他。”

“很好啊。水到渠成，八年抗战也该有结果了。”

“嗯。其实昨天晚上的感动过后，今天早上我起来，竟然会觉得有一点点儿可笑。”

“为什么？”

“我是想到男人真是有孩子气的一面，他们老是在说，我想要我想要。恋爱的时候，想要一个完美的恋人；想结婚的时候，想要一个能够收容他们漂泊灵魂的女人；受伤的时候，还要一个温暖的胸膛。以前农牧业时代，男人要做家长，把女人圈养起来，现在工业时代，所以这些男人就像汽车一样，皮糙肉厚，虚张声势，把自己开出去，撞个七零八落之后，停到你这里来，把钥匙交给你，把问题丢给你，让你修补他们破碎的梦想。这个就是他们对女人的寄望。”

“说不定这些皮糙肉厚的钢铁怪兽出去飙车兜风闯红灯违反交规的时候，副驾驶座上还有另一个女人呢。那就不是作为修车场的你了，而是他们找到的另一个完美恋人。”

“你也别来劲了。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我只是想，他们是多么任性的一群啊，就像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其实男人把这些千疮百孔的车子停靠到女人心里，要女人修补那些破碎的东西，这些伤痕也就成了女人的伤痕。最后，这女人的心，也是会变成一个伤痕累累无处可逃的心吧……但这些微妙的变化，男人从来是不管不顾的，他们继续像小孩子一样出去闯荡，因为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永远的修车场。”

“那么你准备答应那男人吗？”她的抑郁感染了他。他想他需要一个务实的回答。

“还没有……我不知道。对一些事情想得太多并没有什么好处，我现在想的是我应该不应该扮演好那个角色，还是扮演好我自己，是把修车场装修得再跟上时代再自动化一些呢，还是说也去找一个自己的修车场，或者这两者本来就一回事？男人和女人，不就是那样修理来修理去的。我还有时间，让我再想想。”

她的心是个巨大的修车厂

作曲：刘伟仁
演唱：张艾嘉
出自：你爱我吗
年代：1986

她的心是一个巨大的修车厂
他们把门关好
把车子停在这里
把钥匙交给她
把问题丢给她
她修理破碎的梦想

那些千疮百孔的车子列队排好
如此伤痕累累无处可逃

他们说女人你知不知道
当我在恋爱　你是完美的女孩
当我结婚你收容我飘泊的灵魂
当我受伤我投靠你温暖的胸膛

把钥匙交给她
把问题丢给她
她是个巨大的修车厂
她修理破碎的梦想
她是个巨大的修车厂

你用什么方法来隐瞒自己
你害怕吗 你爱我吗

第一眼见他，他即是王。
王的荣美，王的浩荡，如辽阔之地。
徐徐展开眼前。
她却是弑王者。
王不死，情不生。
“这是心中的版图，我敬请你看。”
“嫉妒和怀疑，猜测与否定，都是域中臣民。”
她对他徐徐展开。
爱，是图穷匕见。

她想

作曲：王新莲
演唱：张艾嘉
出自：你爱我吗
年代：1986

這是一個開始呢 還是結束
我懷疑地問
你喝咖啡加多少湯匙的糖
你先穿左腳 還是右腳的鞋
你喜歡那件格子絨的襯衫嗎
你記不記得誰送給你的

你早上散步嗎
你用什麼方法來叫醒自己
你做夢嗎 你有想我嗎
你是不是準備這樣過完大半生
我懷疑的想

你永遠在等待嗎
你總是遲了一步嗎
你可能把同情當作愛嗎
你總是在找藉口對不對
我猜你認為 我還是你的

你想水總是往下流
你想侯鳥總是向南飛
你總是說
唉 無所謂

你總是拒絕別人的關懷嗎
你難道不想找人說說話嗎
你還付的出嗎
你用什麼方法來隱瞞自己
你害怕嗎 你愛我嗎

当另一个拥抱温暖了今年冬季

这首词写的是旧爱和新欢。
旧爱在心里。新欢在怀里。
旧爱还没走，新欢就来了。
是以温文尔雅。是以焦灼。
如果由女人来唱，可哀怨。
由男人来唱，则虚情假意。
矛盾挣扎，一念之间而已。
灵肉情欲，尽是反讽素材。

请你

作曲：李泰祥
演唱：李泰祥
出自：传统与展望作品展之相遇
年代：1986

請你請你請你請你釋放我
請你請你請你請你讓我走
我的淚不再為你而奔流
我的心不再為你而跳躍

當另外一雙手臂忘情地擁抱著我
當另外一雙眼睛專心地凝視著我

請你請你請你請你釋放我

請你請你請你請你釋放我
請你請你請你請你讓我走
我的軀體不再為你而狂喜
我的靈魂不再以你為依

當另一個擁抱溫暖了今年冬季
當另外一個凝視怯退了所有寒意

請你請你請你請你釋放我

那是一坛埋在地窖里的酒
像是一段藏在心中的记忆

秦少游《浣溪沙》有一句：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这词，美好到终生不能忘。
梦轻似飞花，愁细如雨丝。是修辞。
飞花轻似梦，雨丝细如愁。是诗。
记忆如酒，乃陈词滥调。
酒如记忆，那文章味道才出来。
到底是酒还是岁月，是岁月还是酒？
取舍决定了到底是诗人还是词人。
不知，夏宇写这段词时，没有想到少游的佳句呢？

岁月与酒

作曲：李泰祥
演唱：许景淳
出自：《传统与展望作品展之相遇》
年代：1986

那是一段藏在心中的記憶
象一壇埋在窯裏的酒
古老的票簽 塵封的瓶口
喝一喝 醇厚而烈
到底是酒還是歲月
到底是歲月還是酒

那是一壇埋在地窖裏的酒
像是一段藏在心中的記憶
沉澱的悲傷 密封的愉悅
想一想 微微的暈眩
到底是不飲自醉
還是回首情怯
到底是酒還是歲月
到底是歲月還是酒

关于我  你知道什么

唉……我们坐在这里，相处了半个小时，我们说了很多，男人的哀愁，女人的执着。
我们彼此抚慰彼此的命运，我们想要发现被岁月埋葬的激情、心灵里隐藏的叹息。
我们一起，梳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
最后，你问我，关于你，我知道什么。
快乐，忧伤，理想，寂寞，来头，去处，过程，结束……
诚实地讲，我仍不知。
时间会向前流去。
我们会越过天真的八零年代，世故的九零年代。
我们会来到混乱的二零零零年代，然后，进入软绵绵的二零一零年代。
我们身体会变老，精神会疲惫。我们越来越陌生。
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终会成为路人。
但这半小时里，毕竟存着一个知道的努力。
所以交待完彼此，你最后问我：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过去、未来。
但我知道一个当下。
这是我硕果仅存的人生中，可堪珍重的少许知道之一。

关于我

作曲：刮胡刀
演唱：李丽芬
出自：梳子与刮胡刀
年代：1986

關於我 關於我 你知道什麼
我的快樂 我的憂傷
我的理想和寂寞

關於我 關於我 你知道什麼
我的來頭 我的去處
我的過程和結束

小说里轰轰烈烈
我只是心如止水

读词至此，就知道所有坚强的表面下，都有颗脆弱的心灵。
如果爱情只是一个传说，那只代表你不去追寻了，不代表这个传说就此失传。
如果爱情是星光、月光、想象力和葡萄酒调和的鸡尾酒，那只是表示你明了了它的化学成分，并不表示它从此醉不了你。
口里说不相信爱的，曾经爱得深、痛得多。
以前是自己演那场戏，现在是看别人演。
风淡云轻，漫不经心？
最华丽的借口，就是说：我现在很平淡了。

华丽的借口

作曲：陈秀男
演唱：李丽芬
出自：梳子与刮胡刀
年代：1986

有一天早上睜開眼睛
發現我已經不再愛你
我對自己說不妨就這樣分手
那一天風淡雲輕
是如此的漫不經心

愛情是一個華麗的籍口
一點點星光加上月光
一點想像力加上一點葡萄酒
譜成一本又一本華麗愛情的小說
不同的人們重複相同的故事
不同的眼睛流著相同的眼淚

有一天晚上閉起眼睛
發現我已經不再愛你
我對自己說不妨就這樣分手
小說裏轟轟烈烈
我只是心如止水